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瀑布沟水电站淹没区地下文物抢救发掘
汉源桃坪遗址及墓地考古发掘情况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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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配合瀑布沟水电站建设,抢救淹没区地下文物,由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所,雅安市文物管理所和汉源县文物管理所组成的联合考古队于2004年5月~7月对汉源县桃坪村古代遗址及墓地进行了首期考古发掘,取得重大收获,现将基本情况通报如下:
壹、 基本情况
桃坪遗址及墓地位于汉源县市荣乡桃坪村一、二、十组,分布于国道108线(G108)2530~2531公里地段以西的流沙河西岸、大渡河北岸的二级台地群上,海拔810~830米。经省市县文物部门多次实地踏勘,初步认为该处文物点由战国---两汉时期的土坑墓、砖室墓以及时代可能更早的古代石器采集点等古文化遗存所构成,分布范围南北长约800米,东西宽200~300米,面积约16~24万平方米。
遗址及墓地所在的大坪头台地群面(东)向流沙河,背(西)靠纱帽岗和大营盘梁子,原为一完整台地,后因上世纪50~90年代大规模的农田基本建设以及取土、取砂烧砖致使其演变成支离破碎的台地群现貌,现大致可分为北、中、南三大部分。
鉴于中台地曾因取土挖出较多文物,断面上尚残留土坑墓和砖室墓残迹,又无民居分布且相对最为平坦,联合考古队遂将首期发掘工作全部定在中台地中东部近断面处,共开挖了17条探沟,发现并清理了18座西汉---明清时期的各类墓葬,5个(条)商周、汉代及宋代的祭祀坑、灰坑和灰沟。
一、 遗址:
探沟发掘结果表明,中台地的地层堆积从上到下可分为,①层:现代农耕层,②层:明清地层,③层:宋代地层,④汉代地层,⑤层:生土(河砂)层,各时代(主要为商周时期)的文化遗存主要表现为诸如祭祀坑、灰坑、灰沟之类的单个遗迹单位,未发现成片成层的文化层堆积,文化遗迹主要位于发掘区南部。
1、 商代祭祀坑:2个,均为圆形积石堆积坑,其中H2保存完整,为圆形多层积石堆积坑,H2口小底大呈袋状,口径1.1米,深0.8米,坑壁经加工,坑内共有3层积石堆积,其间以较纯净的填土相隔,积石层均以完整或半完整的卵石铺就,卵石间放置各种类型的陶石器残件,个别陶器个体的不同部位散落于不同的积石层上,说明各积石层是在很短时间内形成的,或者就是一次分三个步骤的某种祭祀活动所形成的;各积石层共出土陶高柄豆、小平底罐、器盖、圈足器、厚大型器等各类商代陶器残片数百片(以夹砂陶为主),石凿、石斧、石砍砸器、石盘状器等各类石器数十件,石器中数件汉白玉质地的凿形器与以往在刘家山采集到的同类完整器十分相似,从而为这类器物首次找到了伴出物——商代陶器,进而为这类玉石礼器的年代和性质的研究提供了珍贵的可比材料。另一个祭祀坑H5仅残存积(卵)石堆积1层,出土商代夹砂陶器残件若干。此外,我们还在大坪头台地发掘区外围层位相同的的断面上调查发现了另1个积(卵)石堆积坑,估计性质相同。
2、 商周灰坑:2个,分别为圆形和不规则形,出土陶尖底杯(罐)、高柄豆、石斧等各类商周时期的器物数十件(片)。
3、 汉代灰沟:1条,已清理部分呈长条形,沟边较直,包含物较少。
4、 宋代灰坑:1个,出土宋代砖块、釉陶片若干。
清理中的M13 |
二、墓葬:
1、 西汉土坑墓:3座,其中两座(M13、M3)为小型墓葬,1座为中大型墓葬。
中大型墓M1为带竖井式墓道的“凸”字形竖穴土坑木椁漆棺墓。墓口长10米(含墓道),墓室最宽处5米,深3.35米,为雅安地区迄今为止所发现的最大的西汉墓葬,在四川省内如此规模的西汉墓葬也不多见。M1墓葬结构分为墓道和墓室两大部分,墓道为竖井式,底部留有通向墓室的斜坡式台阶两级,墓室平面呈长方形,下部筑有两级熟土二层台,墓壁四周留有大小不一的生土台阶,底部为长方形椁室,椁室深约1米,局部可见厚约5~7厘米的木椁板痕,椁室又分为棺室和头箱两大部分,棺室内可见朱漆木棺残痕,尸骨位于漆棺东侧,为仰身直肢葬。尽管M1早年曾被盗,但仍出土了包括鎏金铜车马器(冥器)及铜车马器(冥器)组合、“田临私印”铜印章、铜锺、铜洗、铜鋗、铜刁斗、铜釜、铜拍形器(暂定名)、铜牌饰、铜带钩、铜“五铢”钱币、铜格铁剑、环首铁刀、环首铁削、铁夹、铁鱼钩、铅网(线)坠、陶俑、朱髹陶罐、拍印纹大陶罐、陶水井、陶灶、石黛板、海贝、鹿角、兽骨、漆器残痕在内的各类随葬品400余件,其中带战国---西汉早期遗风的陶俑、双鱼纹铜拍形器(暂定名)、四龙透雕“中国结”式铜牌饰、铜鋗、铜刁斗等器物不仅制作精美,且较为少见或仅见,具有十分珍贵的研究和观赏价值。根据墓葬形制、出土器物以及钱币的形态学研究,初步认为M1的下葬年代约为西汉中晚期,距今约2000年。另一座西汉土坑墓M13出土陶罐和铁矛各1件,仰身直肢的人骨架保存较好,为汉代体质人类学的研究提供了珍贵的实物资料。 |
2、 南北朝砖室墓:3座,其中1座遭后期严重扰乱,另两座保存较好,为土坑竖穴砖室墓,砖室狭长,平顶,系利用东汉砖室墓墓砖垒砌而成,出土青铜串锅、铁釜、圈足陶碗各1件,其中铁釜可能直接取自东汉砖室墓,埋葬习俗甚为独特,具有较高的研究价值,双立耳圜底铜串锅的出土,填补了雅安地区南北朝时期此类器物的空白。
3、 宋代砖室墓:2座,其中1座保存较好,为小孩墓葬;另1座遭后期扰乱较甚,出饼足底黄釉陶碟1件。
4、 宋代土坑火葬墓:1座,遭后期扰乱较甚,出玉璧底绿釉陶壶1件及烧骨渣1粒。
5、 宋代瓦棺葬墓6座,除1座可辨认为土坑瓦椁砖棺小孩墓外,其余5座均为平地瓦棺火葬墓或二次拣骨葬墓,出土宋代素面砖、绳纹瓦、素面瓦、铁棺钉以及汉代花边砖若干。尽管这组瓦棺葬墓未发现随葬品,但其独特的埋葬方式与同处南丝绸之路上的西昌地区同时期的墓葬有较多相近之处,同时个别瓦棺葬墓利用汉砖的现象又与同处桃坪墓地的南北朝时期的其它墓葬联系了起来,因而具有较高的学术研究价值。
6、 明清时期土坑墓:3座,均遭扰乱,未见尸骨与随葬品。
贰、价值初评
桃坪遗址及墓地具有文化内涵丰富,墓葬分布较密集,延续时间长,墓葬形制丰富多样,大墓分布较多等特点。
1、
多个圆形积石堆积坑的发现,证明桃坪一带至少大坪头台地区域在商代很可能存在着一个祭祀场所,如果这种推测成立,将对四川地区的商代考古及研究起到极大的推动作用。
2、
桃坪墓地从战国(调查发现有许多战国遗物散落民间)延续至明清,历经战国、两汉、南北朝、宋、明清诸朝,墓葬形制既有土坑墓和土坑火葬墓,又有砖室墓和瓦棺葬墓,可谓丰富多样,多姿多彩,汉源从古至今为汉民族和少数民族杂居地,桃坪墓地丰富的墓葬材料为大渡河流域古代墓葬形制以及民族交流史的研究增添了新的资料。
M1头箱器物出土情况 |
3、 M1为雅安地区迄今为止所发现的最大的西汉墓葬,其墓葬形制少见,随葬品丰富,精美,奇特,为四川地区汉代考古及其研究增添了极为重要的实物资料。同时,我们认为桃坪一带可能存在着或曾经存在着西汉大墓群,经多次调查发现,一户农民家中藏有与M1所出“田临私印”形制、品相极为接近的“张汉私印”龟钮铜印章以及形制与M1所出同类器极为相似的陶灶、陶罐和铜格铁剑,据这户农民讲,他是数年前在M1附近的台地边缘挖沙时挖出这组器物的,相信这户农民手中的器物应该出自另一座规模与M1相近的大墓。同时,大坪头中台地一带曾又名“七星包”,当地老人回忆上世纪50年代还可看见7个大土包,后因农田改土全部挖掉,更有一位老者指认M1所在处即为七星包之一,她当年还亲自参加过挖包搬土劳动,故我们推测“七星包”很有可能实为西汉大墓的封土,种种迹象表明,桃坪墓地当年的西汉大墓决不止一座,考虑到大坪头中台地西部以及南北两台地保存较好,很可能今后的发掘还能发现类似M1那样的大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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